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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祝愿我当个手速小能手 @Miss Doris

【凯源】向他奔跑 06


一开学整个人生都不对了,拖了好久才更新,真的很对不起大家(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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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跑通告是体力活,忙起来马不停蹄,有点压榨青春的意思。王俊凯没有铁打的身体,工作总是来势汹汹地折磨他,他连伸个懒腰的力气都没有。他赖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泄气的负能量,恨不得和叫他起床的人同归于尽;他在深夜拖着疲惫到家的时候,也会戚戚然地心疼自己一番,然后顶着黑眼圈去上学。


虽然他年纪轻轻就担了这些有的没的,但还是不要命地在这条路上撒开了奔跑。王俊凯很享受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感觉,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只需动动手腕,台下无数人便追随着他尖叫。等唱到兴起处,他只需微微一偏头,就能看到同样被笼罩在聚光灯下的王源,名品下颚线尽收眼底。


而当王源默契地用一双大眼睛回望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们在节目里有一段双人live,王源弹钢琴,他弹吉他,全场黑暗,只有两束光打在他们身上。王俊凯扫着弦,顺着琴音去看王源,倒不是有意,只是他习惯了偏头。他知道王源在生气,他能看到的也许只是半低着的头顶。


但王源还是抬了头。好像每次王俊凯看他的时候他都能有所感应,然后顺从地把目光抛过去,激得王俊凯控制不住虎牙。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王源的眼神像吃不着青草的小鹿,从琴盖的缝隙里看他,在灯光的效果下水光涟涟,狠狠地揉了一把王俊凯的心脏。王俊凯忽然涌上来一股愧疚感,吉他跟心跳都漏了一拍。


王俊凯很想冲过去抱紧王源,然后一下一下地顺着王源的头发。王源甚至可以在他胸口哭一场,弄脏他的衬衫也没有关系。


但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做,只是规规矩矩地鞠躬下了台。


王俊凯回到家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王源。王源鼓着腮帮子吃饭的样子,捂着嘴反胃的样子,瘦瘦小小挤在人群里的样子,一个人窝在沙发里背台本的样子,被自己吐槽后握着麦克风却不说话的样子,在舞台上努力欢笑的样子。


王俊凯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王源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若是王源难过,他也不会好受。不过让王源这么难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这一点王俊凯实在不想面对。


他翻了个身,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桑尼号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这是王源送他的生日礼物,那天他们不欢而散,但王俊凯还是拿走了它。其实在拆开盒子的一瞬间,王俊凯积攒的火气就全消了。他看着路飞的傻笑,就像看见了王源的傻笑,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王俊凯拿王源没辙。王源冲他撒娇的时候他没辙,冲他任性的时候他也没辙,他这辈子可能就栽在这儿了。


手机震了震,是赵鸣给他发的微信,问他和王源和好了没有。


王俊凯说没有。结果对方沉默了一会,然后给他发了一段三十多秒的语音,王俊凯不点开都知道是骂他的。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太管着王源了,是他太偏执了,就没人替他想想。王俊凯在自己未来的人生里已经帮王源留好了位子,若是某天他管不住王源了,或者是王源远走高飞了,让他怎么办。


王俊凯蒙着被子刷微博,看到了好多王源录制节目时的预览图,阿姨们都在大呼小叫着舔舔舔。王俊凯存了几张,其中有一张拍得特别好,抓到了王源偷偷望着王俊凯的场景。这张可真是戳进了王俊凯心窝里,逼得他不得不换上小号给照片点了赞。


照片里王源的半侧脸看起来有些柔软,还小心翼翼地咬起了嘴唇,眼神绵长。王俊凯心神一动,用指肚轻轻磨蹭着屏幕里王源的脸。


 

自从当上了英语课代表,王源每天早上都要负责收齐英语作业,然后再送到老师办公室去。办公室里的老师倒都是一副分外欢迎的样子,他总是受到老师们的热情关照,比如得到一些糖果和零食。王源觉得这样特别不合适,所以每次都不敢多待。


王源把作业放在了班主任的桌子上,正想离开,却又被笑眯眯的语文老师叫住了。


“你早上又没吃早点吧,给你个小面包吃。”


“谢谢老师,真的不用了。”王源一边摆手一边后退,但老师还是把面包塞进了他的校服口袋里。


“拿着吧,不吃早点不长个。”语文老师挺喜欢他的,就又多说了两句,“小凯高一的时候也是我教他,开学初他还特地跑来找我唠嗑。他说你语文好,拜托我多照顾你呢。”


“……”


“那你先回教室吧,以后记得吃早点。”


王源捏着面包,小声道了谢,然后退出了办公室。他觉得王俊凯太坏了,王俊凯从前对他这么好,现在又说不管他,真是混蛋。而更混蛋的是,王俊凯已经把他攻陷了,却又撒手不管了,留他一个人单相思。


王源越想越不甘心,还有点委屈,脸色便不太好。


他前桌陈天宇回过头,问道:“你是不是和你们家那位吵架了。”


“嗯。”王源把下巴搁在桌子上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反驳道,“去你的,什么我们家的。”


陈天宇无视他的反驳,一脸八卦:“为什么吵啊?”


“就……他老管我嘛,嘿烦撒。”


“就因为这个?他对你那么好你还跟他吵!你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你吗!”


“撒子啊!是哥宠着他好吗!要羡慕也是羡慕他!”王源虽然不服,但也意识到自己搞错了重点,只得又趴回了桌子上闷闷不乐,“再说了,是他先不理我的,还摆臭脸。”


“哦,那他现在不管你了,你开心了?”


王源顿了顿,然后从桌子上爬起来,换上了一张轻松的表情:“挺开心的啊。”


陈天宇切了一下,看了看一直在旁听的张婷。张婷看上去比王源还难过,一脸的欲哭无泪。陈天宇没有张婷那种粉丝心态,他只是觉得这架吵得实在没必要。陈天宇拿上杯子去外面打水,他刚一踏出教室门,就觉得哪里不对。楼道里的高一女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意无意地注视着什么,外加小声的议论。


陈天宇抬头一看,原来是王俊凯来了。


王俊凯腿真长啊,秒杀一群高一小豆包,他直接越过陈天宇的头顶望进教室里。陈天宇本来大大咧咧的,但因为对方高冷的气场也不得不缩了缩脖子。他从前没特别关注过王俊凯,此刻也是要跪下唱征服了。人比人气死人,长得真他娘的精致。


王俊凯下到这一层的原因,不是找王源,就是找王源,陈天宇想不出其他答案了。他回过头看了看,发现王源正低着头玩手机,脸也不露一个。他此刻很想掐着王源的脖子一边晃悠一边喊王源你快抬头啊你老公来看你啦,不过他一定会被王源打死。


王俊凯低下头,问道:“同学,你是叫陈天宇吧?”


陈天宇被点名了,竟然吓了一跳。他马上镇定下来,指指后面道:“我是,我去帮你叫他?”


王俊凯又看了看教室里的王源。王源正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眼睛垂着,看不太真切。王俊凯叹了口气,他其实不知道下来要干什么。他只是有点想王源了,即使他们上个周六还一起参加了活动。王俊凯不想再延续这场冷战了,他现在只是单纯地很心疼王源,但又不想这么快就做了凯俊王。又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自我拉扯。


“算了,不用了。”王俊凯收回目光。他搂着陈天宇的肩膀开始哥俩好,“同学,留个号码呗,以后方便联系。”


陈天宇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拿起了手机。


 

上体育课的时候,陈天宇和王源说了王俊凯来教室找他的事。王源转着篮球,看上去有点开心的样子,但嘴上却不屑,还说王俊凯既然来了干嘛不敢找他,怂。陈天宇表示受不了,他不想跟王源讨论这个问题,只想快点打球。


课程内容结束后,就到了自由活动时间。男生都脱掉了外套,有的还卷起了裤腿,抱着篮球上了阵。男生对篮球的热爱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在王源上小学只能投出三不沾的时候,他就开始看美职篮了。在他初中的时候,还崇拜过黑篮里的青峰大辉,并模仿着对方狂霸酷拽叼的打球风格。


源哥的心里住着一个纯爷们,每当源哥打篮球的时候,他就会跑出来秀一秀。


尤其在这种冷战的关键时期,王源打起篮球来就有点狠,带着发泄的意味,每一个投篮都特别用劲。


旁边有不少的女生一边休息一边围观,看见精彩的画面就拍巴掌。虽然她们看不懂,不过球进了的喜悦还是能感受到的。她们的目光跟随着篮球移动,正看得津津有味,却忽然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尖叫了起来。


球场上,王源坐在地上,篮球滚出了好远。


“怎么了怎么了!”陈天宇跑了过来。


“我脚扭了。”王源捂住脚踝,撇了撇嘴。


“谁让你刚才打那么狠,能站起来吗?”


王源摇摇头,几个男生一起把他扶了起来,移到操场边的座椅上。体育老师闻声赶来,蹲下来查看王源受伤的情况,用两根指头左捏捏右摁摁,疼得王源不停抽气。张婷想了想,拉了拉陈天宇的胳膊。


“你跟王俊凯说一声吧。”


“说什么,就说王源脚崴了?”


张婷放低音量:“我觉得你可以稍微说得严重一些。”


“哦——”陈天宇恍然大悟。


于是,正在上课的王俊凯收到了这么一条短信:学长,王源打篮球受了伤,现在昏迷了!


王俊凯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王源?昏迷?他浑身出冷汗,手心都湿了。此刻王俊凯什么也听不进去,本能地把各种不好的结果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鸣看他不对劲,在桌子底下抢过他手机看了一眼,也吓了一跳。


“我操,这你能忍,还不快去啊!”赵鸣小声冲他喊。


王俊凯回过神,假也不请,立刻从后门跑出了教室。赵鸣帮他打掩护,对震惊的老师解释说王俊凯去厕所了。好在王俊凯是艺考生,老师没有较真,继续上他的课。


王俊凯在楼道里飞奔,心脏跳得剧烈。他上午还在教室里看见王源好好地在那坐着,怎么下午就昏迷了?王俊凯很后悔,他不该和王源吵架,他应该用所有的时间来和王源相亲相爱。只要王源没事,让他把名字倒过来写一万遍也愿意。


王俊凯习惯把很多责任揽到自己肩上,他觉得王源身上出现的所有问题,都有他的责任。


操场的一角聚了很多人,王俊凯双腿有点发软,脚步也停了停。他定定神,还是向着人群奔跑起来。他从前因为低血糖晕倒在练习室里,那一次把王源吓哭了,一直拉着他的手掉眼泪,王俊凯醒过来后还得帮他擦鼻涕。现在他终于体会了那时王源的心情——害怕,恐惧,难以自持。


王俊凯拨开人群,有点莽撞地挤进了包围圈中央。


“源源!”


王源一愣,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惊讶。他坐在椅子上,明显是清醒状态,只有左脚的裤腿被挽了上去,被人群包围的样子显得有些无辜。


王俊凯目瞪口呆,他盯着王源看了一会,然后转过头看向了捂脸的陈天宇。看到陈天宇那一副心虚的做派,王俊凯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出了憋在胸口的气,肩膀也松弛了下来。他因为紧张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只感觉到浑身粘腻。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课吗?”王源支支吾吾地问他。


王俊凯被骗得很无奈,心想又让学校里的同学们看了场好戏。他没有回答王源的问题,而是蹲下来去询问体育老师王源的病情。


“没什么大碍,就是扭到了脚,带他去医务室冰敷一下就好了。”


王俊凯点点头。虽然被骗了,但他倒不怎么生气,扭到脚总比昏迷要好,他知足了。唯一难受的就是他出了一身汗,热死了。不过王俊凯没空计较这些,他转过身背对王源,道:“上来。”


王源小心脏扑扑的,他看周围这么多人,脸有些红,拒绝道:“我手脏。”


“废什么话,上来。”


王源看着王俊凯结实的脊背,咬着嘴唇彻底豁出去了,主动把身子伏了上去。王俊凯感受到重量,便托起他的腿,把王源背了起来。周围都是学生,王源把脸埋在王俊凯的后颈处,不敢看人。他很久没有与王俊凯这么亲密了,鼻子里都是王俊凯常用的洗发水的清香味道,让他莫名感动,眼睛发酸。


他环紧了王俊凯的脖子,他再也不想和王俊凯吵架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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